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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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_: \& G0 N' X% C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: L; g7 s! o0 D$ d7 ]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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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|7 b$ F7 q2 S9 j) J: S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- ]1 D5 z6 ?. N, [# m8 \5 P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  I5 E% l/ \9 K/ b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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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) z  L: m; y& c6 P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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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, l6 \% _$ r7 l" N5 q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: u( z, a8 n( x6 D8 J9 b7 z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& J- t. g. @9 h. V6 s0 o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: f- `& x! E! f* @  u" e7 \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* Z/ ]& X: H% v& V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/ W. I- s8 s3 B; m$ O5 _+ \3 S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4 [; T9 h+ A  m4 }: |+ p. _; O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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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' }1 i6 L$ A5 e9 [. h) \$ z$ Y7 Y8 l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; }/ n# h8 i4 ?" P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1 @+ u- q9 V( g# G, U' W' F$ k( F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% z  s# r: ?/ [( N( C$ r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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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$ B- m& s0 @" u0 _6 W. _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  ]# ]/ `- B9 u5 ^+ L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; s: J9 A- q5 K0 @# v* I1 a7 l* i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& ^/ _; }6 Q" w5 U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7 H) Y' Z/ u2 D2 a7 u+ ~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+ q; q6 }' O- T西的。”

! P( ~# Y$ q  s  A1 S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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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! }* O' r2 s4 ^8 {& @# k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8 @* B8 E) L- N4 F* ?$ O# p2 b$ r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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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1 C1 J" `4 h7 \% D% T$ J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* x* h' A( s0 a  k0 |  E5 P8 M6 E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; Q4 ?' g; s1 a; E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5 c7 W. K8 e% R. C" G6 H' i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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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w6 p6 O9 X0 `7 ]1 z( D) q, ~; O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, N2 H4 |5 K2 u+ N# Z# |6 K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' A+ Y0 e# p& h. h) j  w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( A  Z) `* F# ^/ `( [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) e+ H+ K2 o& [. q# D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# g8 N" N" O8 j7 Q: Y; A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8 p9 x  R9 w9 z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6 v. J6 u1 o2 V: U. Z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3 P9 D( [0 R* _7 ]: C. A- I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) s! U* k+ ^7 N7 b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! B0 t1 l- d* u/ V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& _" i1 e! A! {8 ^; q/ ]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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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`& `+ {1 M+ X# t, l4 a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) D( O* B# |: R, ^+ A' J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0 X3 D( w- n' q. V; x7 C% c7 |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0 ?5 M4 H8 H, ]% M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% I, |" D1 Z; s; C8 \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% h/ d& i4 T. v+ x5 y4 Q8 Y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2 V. T, s1 T( E$ S) n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 i: J# ^2 M7 W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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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Y1 V0 K: D' s) `& u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' h0 D& F, s- \; G+ Z, k; T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" s: U  Z9 ^% t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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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* O* I- g, M( R  U! \# R6 G1 O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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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{4 n% e5 @# ~3 ^& P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8 ^" o5 @# @# O/ r' v& X! B+ j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# [$ l) ]5 |( s0 f% Y6 R/ w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& n' R0 {6 `) A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' Z1 n  C' g6 l7 R+ s) ?/ ^3 ]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# T* s# }) h8 P. Z6 N2 t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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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4 ~( b' y9 H5 R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$ S/ r& @. y: V# L, e9 i7 g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; x. l: ]$ j1 ^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
5 Y/ r' v; M, _1 b" G( p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; t0 B- t: E1 K+ ?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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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r. p6 c! ~! w; y2 n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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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o2 L1 \  D7 B" K2 d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9 N5 t7 `' q$ h( _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2 g! j8 J# U- l' |/ e9 b, x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: U: A$ p. U- {: L/ ], o9 B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% \) q$ }% a# K/ K7 z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* Q2 j7 ~( T# w' [4 B0 k. n  W9 m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7 l' I! N6 `4 ^& R$ y) b0 s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) p8 `& W" l9 ~  f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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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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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0 ]! j0 ^) q7 C6 G6 S! W0 l' c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  b; [: Z0 `7 O7 B/ Y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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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3 l) Q6 Q' N9 P( O3 O% A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$ I3 @6 N2 G( H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4 T3 ?$ {3 `; x& l4 G- n5 R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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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+ b6 |( \' `& F3 M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4 ~% L  `2 j$ m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4 X: k  @$ R" `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' H" M4 m7 r3 k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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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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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C& E. X0 T( A9 n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! \7 f6 S; ]: l( N+ l; b& L' R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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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[# k8 s2 ?; _, b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) y  F- a0 n1 A4 ]5 s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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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a# }. _0 X4 L% }2 Y$ e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! Y! x7 J6 c) E- K% p. i# ~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& A2 Q8 J& ]. X* e  n# d6 a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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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P& i7 ]9 c5 u9 f5 p# j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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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K6 F% `5 \0 Q2 l" F2 ?; p: Z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# I9 k$ w' l9 T9 J: b" }$ M. ^# [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+ a. t6 @7 ~4 }+ I' L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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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w) M5 k. P9 d3 T8 |' p) a0 R. n" O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 x' Q  {7 q5 l* O! \" H# S" v% P) F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" S' t3 _# g" ?$ Y$ x& ?+ X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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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& t: J% [5 A$ C: g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1 P% i/ z3 m* P4 n. m$ R0 Z1 d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! H  E# s6 ]2 D! J( R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8 P! i1 W7 r! L6 T& j2 ~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( l" Q( r, e# o% Z; T: b0 g( C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8 j$ K  V0 |2 q) r0 m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: X0 E5 e+ u1 g/ W# f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
/ |" X  [2 y1 A) O$ [7 X) t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7 Y& V1 T; x' D9 y3 }( J5 E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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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G. H; i1 o* F3 E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9 K7 h% e; w( x% H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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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$ B# L2 n0 l1 u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$ G3 D& m* ^* l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9 o, i3 ?4 n: [1 m5 `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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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% W: q( r5 [9 x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, @# H& S/ ~" L( T( m& s" H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2 D- @- Q. h  j7 f' F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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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2 P8 [% `6 Q% _2 b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& H2 n9 D8 _4 g4 x2 w3 O9 Q& \& ^6 u$ E  @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' V. E& e7 y6 H) `# n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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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5 w, Z" K; f( l+ `3 `( d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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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9 A; d+ x* D/ b  K  `5 D" T9 p- F% k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6 S3 b9 f! f( W# g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8 t! \8 v/ V. m7 i! ]9 M9 w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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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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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' p' g: h4 f+ G, j
. R; U( R! z  s# m3 q3 n1 v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1 ]$ W! g7 ?4 ?$ X$ K  F) g$ N, T2 p$ j我也不管。”

; R. \6 K2 w  F8 K. p$ L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; Y. e) q: C1 Y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3 v, ]# s1 d3 \$ O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! z4 K! E6 i, z( A
; ]( V  ~* F3 G0 l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/ Q5 \: }! Z7 S' X8 R: `% V( z    现在

3 h; g% \8 [- B5 K" _3 F  l, Y/ O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: X" X7 r' [) X/ @* M5 D& k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' r9 y) l9 Z5 {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1 h, ?& J- c1 {/ h( ?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: g9 q- V* l, ^. c/ r8 ^9 H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6 I2 E8 L! g5 h& ]) E" [1 G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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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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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K1 U( r3 m" \0 ]4 }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3 f% R/ l5 i- I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% q) M/ x1 j& V! Q$ r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" J/ T7 h, W$ r* s7 N% |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" x6 Y! p2 {# m& k8 G' E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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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. G  X; n% v$ U9 _2 b8 `* ]2 }; S+ A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2 k- @2 P' I: T! K4 l' A; M; [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9 b: s, z) O( I( P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7 @1 T! X1 y  Q: o1 ?) C% J/ [# G& b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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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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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m1 o% C0 s4 G- p* o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6 v5 @3 h. N6 m: u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# k- `1 Z" L- h: w1 [, S% f% `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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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  V& ]# T8 j9 G, I3 W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0 M' z, G$ F  @$ [7 a/ [- L1 m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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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5 }5 Z4 s& S) A* O2 S1 z) E! H( m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. D/ H$ L8 q4 d; Z; D5 U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2 U) E7 N; u' E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. Z! x) N  N3 J6 d9 E" O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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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, D7 K% a4 ~2 }, x" i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7 I+ v# y6 s* d$ a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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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~3 o: m" [$ m5 j* q3 o+ `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/ n) l. r) j- V) Q9 y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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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j  I2 n( P+ g! }( |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$ T6 q" v5 J8 g2 c9 _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( n/ f9 R7 t) K+ G* }% R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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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( \. `: |& e, k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: _( \2 y1 [* m/ b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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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  ]$ ~! s8 b8 k' Y- @5 G& f" ^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# H5 u% H6 P  D! u6 {+ y: p* m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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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C5 N" }' F) G, @$ H( a9 U& d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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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- H8 _) R2 l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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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! J9 x, z8 Q" {4 |, O$ z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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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4 P( t- e+ x; E: s6 c+ Z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1 y2 N  c, R& K; ^% t! ~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3 V9 ~$ ~- r% t, h$ U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8 {0 K: L: I3 [2 Q1 u  e% \" ~" Q! d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1 G8 Q! y5 V) B3 @- ~; l! ?* p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2 G& {/ \5 o4 F$ l7 s  C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9 p- g" M/ q' _3 K- R# X0 G8 O7 x& u9 L& [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! r$ m  B5 Q4 M) Q8 N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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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# u' A3 p! [. [- [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2 v# c; A7 q: H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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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( q% ^+ o3 \0 L- |) @6 r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# Z" ]" M0 t/ h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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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O: S) A0 n3 r& x' w5 t1 y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  [, ~) t0 M: b* D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3 [& v& b* ]' ]; R# R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& v9 O  a! |, Z! n5 R0 D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0 P& A4 n+ g, A/ Q& u5 M, i6 ]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; {! p0 {. b/ B# t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# t8 a4 d6 \  K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5 O7 K+ T* U/ ~, B$ |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, D( G& J# l' ]3 F# F3 V2 T3 z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: w# j+ |% g; I; l) I  ?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( ?% u- X$ R; ^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5 b$ g1 G* j# u; E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* c9 \" `& j6 U# R2 q/ b  R: j7 G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5 o+ }# k( U$ m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7 ^2 B) ^" G, w3 u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6 X$ }/ ?. h7 Y0 h( g. Y+ Z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* v4 ?4 \- R( N# X6 V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, h* R+ e3 a- d* \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, r  L3 w# Z  z  F1 L* {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1 _% |7 }$ E! B# O- r) T6 k: n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2 ~% i- {4 B2 H5 ^' y  U
: ]" D5 V" t. P. D$ d& O# Q; x3 O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5 I- p8 a% G& S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4 w9 B( }# d9 W6 M2 G+ `6 {    十二年前

' x9 Z! l/ U" X- w) V9 C: w9 x5 E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/ G/ }0 D# H% e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 ~. c6 |# n/ N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- M- U+ I; C: n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1 I* H* w1 |( r( g. q& W, f6 g. s6 I" H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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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6 K% V  e* j( {# T2 F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2 u0 a; w3 i; y+ w5 o9 Q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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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  g, ?; ]; Y; c9 h/ J( d% `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  _& ]7 k0 V# G# k: O1 w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6 x; T- h7 l& z, T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2 m/ [7 k" U; v, \* d; J# T9 A, G  r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! F# P4 S( G; t* ]  M: Q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) `2 O$ U; d$ m' v6 e! u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0 g* R, s# C; F- i# J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0 O! }+ t4 e0 ~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# m2 n% _0 l* `% b- g3 |9 F- J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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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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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; v) H: j2 P. f8 ]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* B3 r% }7 r. q5 h# ]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* Y7 h2 P; m6 o" g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! g! p! Z5 y1 f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2 ]7 }! T% b6 p# q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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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b8 _$ `; a+ q, \/ k& N& c- l" B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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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[+ L1 q2 b5 `* r; [+ E$ X  ^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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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, q( W- r2 r7 Q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% V: z7 {5 ?4 v: u3 P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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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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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I: D' X/ G1 c0 j" a1 ^: f9 b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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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B: \7 D  U4 M2 u2 E1 d9 i2 ?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7 m- t, M3 q8 S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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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@/ c* }. O  Y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/ m: w* G9 y' c! J% x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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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x* T7 {  C" L: L/ f1 _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' p+ _' X( d( S飞速逃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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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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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D3 }8 g$ m9 T6 {" [- g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! Z: K- W9 k* e3 b/ ]  v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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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9 g; G/ i1 c( @  H+ D  J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' L9 P) Z/ J' C$ ~6 F/ y0 ^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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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" g! `( l) S, X) d8 H7 ]
& J2 O$ S4 U. z* V" c  A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4 t2 \4 B. ]3 U8 C+ Q" ]7 o. |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& L( h" P5 }+ [9 ~% t  R0 o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. c# d  n* b) D+ y
2 c' R9 W+ S$ F5 S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5 F: C5 K6 u; O. z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- N1 H% _# q, w
/ s7 S6 e; x& h1 u) }" g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) b2 E! l( K1 w! q  m9 `! P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2 t8 l7 R1 l9 B8 H) h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0 O; M  w0 w1 }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6 T& F( o- C1 p4 n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" N  J$ W5 ?9 p/ m2 j4 Q$ T" L
3 _4 X" }& f6 {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9 e2 I1 G2 h3 L* s7 s
, [# F3 j  o9 {$ Y* T6 y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5 [. M  @+ v4 t' s  \6 V/ q, [9 E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- X- h, K) b- l" Q些脸红。
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: ]* e  q+ {5 P4 O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3 P. K( N6 e# y7 G. A- G  W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) D' N( d* j+ j) c' P9 u! O
, [' j8 t8 c3 q5 Q7 c3 }$ l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$ c: F% w6 M& c4 h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% }1 r4 V( E0 }1 e  b: t- z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! f9 a. `4 }/ u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' ~/ y& G1 E2 k1 {5 D. ]0 @5 F1 g
2 z4 b  o, E/ E4 R! _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( z/ ^: w, g! l( w' a* f9 M+ a4 S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8 p% M5 e# [3 N! ~7 J) b* O6 W
9 J$ H# ?3 G" k4 Y- ]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5 [: h4 P9 o7 F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% G  ?$ v9 h* |: J' d0 R" x( ]
& |$ C% V! \$ g8 u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  S3 b% G+ t& T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0 H% j. \! E" ~4 P/ m$ F. ]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6 f0 v2 y: Q8 [" N" ~
0 y3 }5 M1 J* r4 l0 n. j! N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( n  k. n2 K$ z+ ~# ]- }5 A0 p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& J% {0 g2 U' C0 E1 }! j9 o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! P( N/ d9 c- z1 n6 Y( n
! D/ C3 Q) v1 M* W$ i7 d0 u) r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0 G8 a2 x8 Z% H; g% `8 M6 M
, l0 O% P0 d# M7 X6 s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9 L8 e4 _) g( k( Q# n8 Q# y- k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/ w" F4 `1 H3 H1 m% D1 ~& p: `7 ^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5 D" y% N1 g4 s" m1 c4 R4 ?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) N/ ^) P9 E0 m4 ^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  q; v3 |3 j+ z' i% D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6 u; O# Q1 \' M+ ~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4 V  L8 u5 d- X. j. g8 A; M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: _+ b& M) \, L+ Y& T1 q
0 A; E& H: T4 b1 m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* E+ e0 u$ c  X+ S+ I& |( m6 x2 k) X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! t/ h0 o3 q" P$ q5 q2 T“你说什么？”
0 Y( r1 Q9 ]5 U' ?& o+ C! Z
5 j: @3 y: r3 S* d0 r0 s& J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( A+ Z' H* X( O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3 D7 ^5 N1 r, i, Z' T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( g3 K- }% r, q: c! q" y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3 a% i; g- i) Q7 B  ?4 v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/ m% K- S( q" v; P, n6 d  `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( K! N$ _/ c7 L& N/ n0 Q1 }8 |- l
; v& @% u4 e/ r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. {2 M2 c) p, ?+ v4 U# V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. J. W7 I! R( s
6 H4 t( X* Z% h7 G- }) P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. j- e& ^+ _. T6 a% f断联系。
  T/ r* O6 K: j: C' J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2 w8 a. p# |: z% v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% \2 Q& R; T0 ]( B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* h% }- R9 D! x0 \/ E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6 Z. G/ G2 v2 X4 u, y+ V3 P0 ^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5 L- T! o  ?2 X* e* l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& h  z( x: C* T0 S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' w. V$ I7 @0 Z0 |2 a4 D8 h, T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& J- z0 b* k: ~  Y6 |- f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4 u4 s4 X$ J  J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9 j+ s( C; O( ]
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+ `( i# K2 I5 X6 L1 D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
+ W; d* P. M9 z; l0 w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* W" m9 h7 d) h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! k3 U# J9 z* Q) _& U! }
) Z" p1 E. y9 y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% A  k7 W! a0 Q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) I5 ]! K! q9 l' s! S9 R4 g$ k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2 L' O7 I7 C3 U4 v* f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# n( h4 Q2 r/ W8 W$ z" @1 D1 B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0 ~$ o) z! D$ ^2 g2 Q! u4 f$ n柠檬。

8 {+ {) l0 M( _8 l/ r# h+ `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2 I" ?% t/ q; W+ d+ H! B+ B
" _+ a( d  C! B1 d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  L# D# |3 Y7 u: o  _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; c1 l" e4 j0 f. f! p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3 g2 f4 N* x" [+ W, i# T) _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; E( Z% J& W$ B3 L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+ R& K% F$ Z* c+ g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  c+ f  ?* C1 n  K% w- N  _+ Z- S- ^8 D
9 {1 ]+ S2 i. ^- R) Q! j" @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1 t6 l+ Q+ B! b; f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  o( f+ B. Z4 O# L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2 K0 C- f9 B! t* x
. C+ {9 ~+ p) J' V* ?+ p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- u# y+ J  Q1 i" G/ l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" p( a  I. _5 R' X* F: V: G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; B7 Q" ?3 Q( {6 X/ s
2 l& `  i  W) v7 j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0 K" `- w/ s+ }* o8 e) _; Z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. f6 L5 m1 W) M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  `" r; Y3 t* p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( b# {8 {" }( T& \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0 \3 d' v% j, N2 y+ L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$ n4 h* C: @6 w. D3 W" L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" R  G# f  |4 D5 q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: c6 x: ]: q2 u0 |% |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9 l7 G% ^+ H: ^& e" |( f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' O. q' {  R' m0 Y& k7 Y$ U$ _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5 x% m5 l% V5 C, N) }* F! N9 `' Z
& M) }$ a4 ?0 G. E% a: ]4 F* y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* O& R* w% x8 W0 v0 K2 x6 C3 h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# C" ?8 g/ Z/ j3 J$ _0 k& _: M9 w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6 Z, z: U' b  s* R3 T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8 `2 A0 s! z' Z* V% Q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: n/ P* i/ V" ]+ R" w# s# s- P( I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' D' m' A7 Q' m/ l; o" D0 M" d
. W* c3 e5 s/ Z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8 v) G% o& [. O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6 S5 p8 \% u+ C5 r( X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7 Q  F6 m$ O1 y% V* q9 F
. G9 T# t8 @& |4 @8 L+ C& c9 N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) u' M" ~( {( C; a" i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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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5 \  n- S5 q4 j* b% I( B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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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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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7 E4 b+ Z/ f; Q' _' u$ J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3 c4 K) ?- g% h8 w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) J1 `! k* Z+ X" n( [' E: q- r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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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( ^  `, V7 \. L0 M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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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" U- D$ z9 `; U- |$ k! |" k! N' b
. ?" A+ k( N: F' C9 ^( T# C" p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5 K! R6 \6 M# l' T9 f: s2 t, E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/ b( S+ [( x. j( c: u# z% b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# S" n, H4 q8 g6 k. p7 V) F3 O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- E0 b: ]5 S! X. E" x& M6 ?- _, G
* {6 O" V7 @0 h1 g1 T. k5 g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8 D5 R3 j$ k, P7 I( S$ t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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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! ?3 J4 l* X- [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6 Q1 y/ R# a8 |. Q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5 N" G! n: t$ `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1 X: r5 ~  T! F
. W1 y8 X$ _/ O5 P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, l9 G; |# S2 `  r0 h
/ h3 R( C% T. T4 J" K: B. L, {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* O* f+ N( f& I/ U
# F- E. p4 k5 w7 {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, d4 Z# v9 g$ m, \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. b- L1 ^! f$ O* M+ C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$ _1 X7 V+ K% {5 c5 q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) A, @1 [: e. K% H9 o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' i$ r% R$ a8 \. U) c- f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: `$ g& K& c8 M- G( O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& b& o8 }8 B4 ~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. h: S! S0 w5 R, v4 J# h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( L& A) I& _$ Q( m- \( @& t+ }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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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f% ?' N/ }# U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8 I7 k+ V, c1 V- C; O  d0 \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( y6 u) N7 I, `4 b5 i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8 K. @4 q; ^4 G  G! W0 L  f' V3 u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, H! N* U1 D# i; z7 F
; L$ C5 u0 k# Y( M$ w1 s& h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% y- b% p( u8 @- M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# ^; n  n2 P. f- X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5 a6 t4 F- ~2 V$ F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& {) s. Q/ C* L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! \# l& S5 _0 a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! f0 F8 a3 {, `* Y, H9 e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/ u9 G. v1 G$ ]; Y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! p1 w& f7 D/ V$ T9 X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( M% L% _6 v5 p- z/ T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& U' z( n. o4 f0 ]! O8 `4 q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  |0 V, X- Q. U2 O9 P, [; i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5 ]5 v4 N$ Y7 s  w! H& B" k% G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6 Z+ k# `5 C+ f3 \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& o6 d7 y; `) w8 H4 s5 [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( r. V* X+ r4 ]" [
  s) c' |$ n2 C. a) M+ _( s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6 @! i6 V* R# [* ^' m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/ P) M7 |  D; ^& S+ C# F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' U# K! U* y! |) r0 O' g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, I: R  S. j! F8 ~- _道要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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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2 s5 |( ?7 w  m% A: I8 L0 d5 g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6 O+ ?- ~$ }$ V6 j. E/ Y* i! k5 E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6 g' Y3 G! R) j0 l/ V1 g# a% p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" L5 N! I6 I% {! X4 V( q
& x: d) h! H" D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5 X7 B' |1 c( ]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$ [; q9 }& ?8 m* I2 `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' M# n) }- H, u) A. r: h* R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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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A$ x' ~/ Q7 _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) v3 h3 H. ?6 x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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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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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* H8 Q1 l8 E: i1 G' H) i% {: @' h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) Q' i! \7 U* o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8 x$ {! r! `: L* v7 A
; J" {2 ~6 W* g: Y4 Y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7 r' Y( w+ C2 B5 \, Q5 P- R3 p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! c% q1 I! C+ r7 p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- X1 c. q' c. X" y+ z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! p5 }* j" m; ]+ N* {
2 @$ R5 @; ^" r& H    他是白痴。

4 L  j- Q9 a5 x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2 D  x% }2 ?5 A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2 q) p. ]7 V$ O( r  H% o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$ x5 [& |4 m  b- h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2 `6 B; ]+ G7 _' j% m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3 x/ y5 c+ V/ c- B: y
# g4 i  l, ]& H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 @) I5 N' L& P+ @! f/ ^, l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  t* C+ ^" y$ b0 s5 K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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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6 g2 T; U) C% ^# H* @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0 r, V$ z2 t1 t5 F8 z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8 Q: |; @9 N- l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( B+ a1 Z% t' d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8 Q6 W3 i' v# J6 @4 u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* z$ b1 L7 Z4 I- b$ ~( F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. U' i/ D3 ^' R! Y7 j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. e2 [% o3 n1 o9 T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7 Q6 L- K2 l1 b$ h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! ^  ?! v' o) @+ v$ y5 ~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5 ?- a# T: Y+ ?5 ?. D. J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1 v: n+ s- }( o: r3 `( E: a3 F0 {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# O, ~% s. a+ v3 x  i% J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2 k$ d7 x# @- G' S操你。”
) X7 }; M* J- w0 ?" g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6 n- ]. x# G& W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" [. [+ Q4 F* N) [; ?/ ^; F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. n! ]0 A" [* [& R5 B+ t( l己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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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$ `, {) O9 x; B* p" R  a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. W5 _6 D- Q7 c, v: F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) h& N8 {, U9 d! v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. n; G2 g' X) _1 [2 K' ?
; L( x/ [2 E/ z, J4 `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6 K$ v% S" \) v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- y7 a" L, N: n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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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& t# a! \$ v* [3 ~" _$ W
; I  W0 B: \( q. G0 v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- R' [3 p- f/ M& F. K0 [- x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/ o6 Q  x! x! ^8 r. r7 o" E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/ V, X' f, @4 u- [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$ m* V+ Z7 f+ A+ j; P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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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E3 c" f0 a4 v4 ^& e& O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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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_/ l8 E* c  z3 [! V, Q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; P$ A3 A; S2 u" b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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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! b! |- e  w3 a9 r! t& m8 w, D  b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) s* o+ Z5 f! o: U9 y
5 {) K, X. D$ b" h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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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I6 }1 z* {( F3 F) |! y, W! [: L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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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  s& r4 X& U; Z! u! @& B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$ ]2 F- `, |1 H4 J* C7 D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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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j" S# _5 m4 w+ T0 f( R7 q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3 ~" P, z: O9 e$ g- b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# F: K- X4 `4 V6 L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/ N. s6 _/ D* h* l( ^2 Z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2 t, d" Z2 W, L6 p# m9 e5 c- e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; _. a& t0 b2 d0 l4 Q4 O% H$ i
/ ^) z8 w- p# H! O! M2 v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9 }- I3 n3 }4 X( [" z  a& D5 P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3 p9 x* F  Z  p1 A1 S; Z4 V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' X6 ?4 n" }; l' }" d; ?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4 Y  p; J  f2 H5 W* I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/ i9 D7 q) i8 Y+ G# J# [$ z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: ~5 E% Y3 W' r8 Y4 F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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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. g5 Z# T, x3 X3 A/ N: {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. g. m" n9 T( b6 c3 g* B/ v; r. Q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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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h1 p$ X( \: v0 ?" m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5 _8 a! O' L3 J2 D! r' S$ J. K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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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x) D# q( A3 v7 `4 k4 b. A) f/ {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1 X9 M. w% o4 K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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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Z1 ?6 u4 p5 O3 C8 H6 K% ?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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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|8 ~+ |% \$ x/ E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# f) \; `! p. F: P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/ W. w! s( n6 }( g2 N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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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b6 g# l; y# L% h7 o   
" `$ g' d2 U! P6 S3 W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8 d- s6 A- e9 T, E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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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3 {- n1 N% y: X) A/ E7 V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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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: y8 i1 [" O0 E7 J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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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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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" [( N$ L9 e( F) s  @; G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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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c: S# K' v$ \, J9 s, o% ~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1 {# l9 n$ @- l1 E! x3 {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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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M5 ]8 ?/ O0 J( [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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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3 K/ h4 @% E8 |2 k, f( Y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8 T: S: A0 a$ O. X3 h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& ~9 R6 w0 w; H* n' R( h4 _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: w1 J: e# J5 w; \. M7 w3 L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+ [+ m6 }1 f* {5 z% K- ]% B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1 J- Y6 U! m, \! ]" D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- h% ^/ R8 D2 M9 {; Y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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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" M; t& w, u4 e* s5 }. s% Z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8 Z+ {: j- j# Q+ D% \/ g8 z% e& v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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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p# n" `+ c+ n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" F8 M- O* ]; X& A( {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' z* s8 e3 e0 H* l5 ]5 A  S6 N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) N9 }* Z. g7 p: s1 W. J) n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4 `9 X$ m* _/ a4 ^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2 k+ s  r2 y4 K! e: }7 e9 `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8 L9 Z9 r: u4 |5 T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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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) S- S. L: ]  t9 \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* W" x: v- f; v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* K8 j/ h8 d' o8 f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2 v- K+ C9 F6 l. P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, X# x: Q% z, c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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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p% x. a6 C6 `3 ~: Z# l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3 ^, a- D" `; d( m+ d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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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# z3 X9 C; H/ Q4 `0 q+ I6 Z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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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A& E* X6 w" _+ a! }8 H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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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K1 z9 _4 O5 J" \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" q( ]" U( Z1 v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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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X4 a: N9 Y& [, ]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) ]  M6 {5 q* ?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& g) _! `, Z7 ^7 ~5 k6 `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3 B5 C+ T+ D* h% i0 W% T- M8 a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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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w& q- h4 c- H, M. W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) e2 k; c7 e0 e0 [1 S# f. @. d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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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& [$ K* {- k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 p7 ~" c$ U# P  L4 u/ q& j* o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; c3 {$ S% w( y/ f& [# ]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& m; H4 Y8 v% W7 x* s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" K7 C# o; x6 j0 S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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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b& L3 ?$ N* ]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. b* i6 Z, @8 ?6 h7 U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: F# z2 {4 y/ I: `& B- j, V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0 c  Q& E( p7 B8 P% z. F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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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1 S+ L! E$ @+ }4 ^# g( _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' K, l. k" p8 j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- l! I% @; T2 d* ]7 e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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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~0 @) @% `) _2 a* ?% l6 G* O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: x; W1 `1 A6 N; x0 ]# H8 O( Z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, Z: }5 X2 F% o1 Q0 T6 p1 O$ E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* \# w* X8 G1 k# t1 u2 M4 q; }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/ ^/ t- @$ [/ o& m' ~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0 ]: p# b8 e, _% j+ Q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9 _  z" W7 H' q/ |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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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/ j5 k) x! g9 b3 u" \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3 l; x6 a. S7 K0 g" m9 u, j1 r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0 t- Y8 Z1 o. a- S3 y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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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U6 ?7 U  Z6 U" d+ e+ D$ v2 {; m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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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e$ `2 B/ U1 f/ o  x& L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+ C+ D4 i9 U' ~4 w4 @0 b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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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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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`- P! [) E- r6 ^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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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# O* @& ]+ r% R/ M. N0 M4 ~1 p' p6 t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3 c/ [9 C, E$ D, l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9 m5 {% o4 Q) _5 K0 C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+ B- [( X. p" ~- E" [8 D. K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" i2 `# V4 B3 c; T3 ^
    “所以？”
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. c* {$ _6 j0 j) b' U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6 b. c2 t  i* D* Y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2 {0 Q1 ?0 h3 g' a/ A7 o( A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( P: e# }* M$ S; p: \/ M7 ^5 L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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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# s+ [: n6 ]+ x. _5 d4 p& H# l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( B3 x( i& `2 E; e* J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8 o/ k5 W) g* c" \, b3 R7 V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, H8 B/ [' O' z5 k$ z; m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0 t& l9 B: {3 }% q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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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 p7 T; O2 w( Y, G1 J; _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, O& S3 o- D5 S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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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( a9 V# X0 `0 I; \( b  T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) l, J; S* w% C- N/ [& P. h. r$ h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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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\% y: E/ [" p3 x  `1 U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& R6 T- M- {/ ?; p; l4 A1 N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" E0 `* N& v! }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* N) v9 I% j" T1 I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; l9 G% g- I" z" F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7 H% m9 u/ |- V$ P5 L4 R3 ?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% x3 n. ]$ i- |, B+ d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3 t) w* @8 k/ b( Q/ A) s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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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Q/ k0 p5 X/ N/ u" t& I/ @1 g* b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" M; `+ U2 j3 A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$ r8 O' V; e) j& o- {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5 v/ W3 Y& H2 q' n* _+ T+ M0 n3 R/ V3 A5 @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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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4 R. ?& S! ]( i* z: |/ E! M3 Z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& T; f/ X  J% M; {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9 H3 E; x1 I- M8 h# ~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, i# h8 e+ C8 V4 A8 z  ^- O- [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" g4 W) z" j& @: I: p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( Y; b9 i7 G. J- x2 x9 Y! x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& k4 K' U& b" ^$ E
: P: Q  X) O3 J) k4 Z- r9 f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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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l) g: g& g1 L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) v1 o0 x! o+ {* Y' d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) l9 D2 u1 q* A# `6 t* O% @  t) S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, G; }; w% G1 l' @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% b! G6 L6 \# m7 ~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+ p* ]/ O1 d" B- d5 y  o: M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# Y. e) ~+ b# B" \; a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0 R" s, D" G1 }% {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2 N& ~1 f& ~( |+ @& B/ j  W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6 {3 L' p5 U: E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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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# {, i; B5 a% \, B& `- L被扔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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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]% o$ G# {, E8 L: u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2 s" ^, P# O7 o3 `1 u+ h& m) ~8 K住自己。

7 w% _6 h3 q& V/ b4 `: ?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& b% c, O3 n$ Z0 E4 m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/ d, _7 c6 v& Y6 b- g' p, P7 \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- b6 B$ Z& D3 ~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( {$ U4 s' b: h% L( O: E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9 e& }, P( q, U: v% N3 ~
+ b+ p+ V; f% ^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$ V8 P  n% w7 W8 _  e9 S/ n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2 G  l" x; |3 B! A1 ?5 ~1 \' r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* I, b4 [; O; s2 I4 e) k$ @" b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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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" X0 B8 [( z2 a; u5 t. K; w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! y4 R# l; b2 W) _' F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0 m; B& [5 f7 c- U0 U: Y
( {2 S9 g" g0 D& X2 x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6 p  g% w& q% A' [4 l  C; e# y  Z2 k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' b  @, _1 e/ b% h- E. k6 o% }, F
& V, B6 W) W" K0 \8 x9 J2 M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' `0 R4 g$ }! h5 |' K# F9 _
9 P" e5 }) W' C- X. U. A0 z8 e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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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C* _+ U& w/ l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" a- @5 }$ R3 @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  ]$ {0 A% ?% t( L* P% Y/ u8 M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1 A- s: \/ v3 _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3 O  a4 j, ~- C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) ?$ }" z! H; _7 ]1 u) w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* P5 y2 x( a  ?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, ?8 X8 O$ K3 A( F2 [9 |4 `1 f8 i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5 r/ d# D" o9 f; d) J) a
. G6 Q! ?& w  T7 v0 r6 d" o1 R# F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" ^. @9 \# [7 ^$ M/ [) b) P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5 t% g- G" J6 [% X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5 _) z, R9 n& o3 |0 A  S: j1 s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% ^0 i. {; t, s8 {3 ?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6 j" x8 M, j- N5 s( m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# K" |  v6 I$ Q+ B0 P; L4 H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1 s# J$ O) i  _4 c; b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1 E" }) @, A% k. s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! e% z( P( X! o7 b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+ u9 I( Z6 d0 i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! |& t! E4 K: A% Y
$ d. {5 H+ p0 C7 \8 p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: i( a/ E8 t$ Y: g/ f9 q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1 J- }7 P3 c, D; x2 }7 ?0 i- w8 l1 {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- j6 R1 M7 S( S# s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0 l' w; T6 A* K1 h% i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* n2 _. }2 O) r9 l# P/ k' r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) P! Q0 b. ^: n1 f" Z8 x2 s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  k5 I- a  }0 b# e% H' @2 G7 |( O) e
+ y) R  ^5 h6 R- i6 Y) r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- i% V/ f" Z9 O5 g6 i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: D- }, t8 F. |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* x4 X: c, \2 K, r4 j
% m9 l7 [) _) V- \+ r$ I4 X0 Q: i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5 h' x1 b' H9 d1 m有些尖锐。
- j: A8 F( c6 o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6 p0 X' t+ N+ B# E. E) ]; h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2 l7 B( b* f' {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, d% B/ d- V5 }. Z/ x9 T% |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( e3 P' }& g  d+ f, h2 E* }  u; M) I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& c" O) h  F6 V" M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5 w& t1 {; v) a+ e6 c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& O6 K1 f% a/ j3 L( D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8 s# m* ]/ u' G! A6 P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& P- O0 X$ }. ~% _$ t/ u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  c! d) [% n: e8 `0 {/ w
7 d! w) F* _, ]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! }6 a& w# s; c6 }, f5 Q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' c5 E. F9 A1 r6 h2 N7 r: P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2 R( y" Y9 {5 [0 s2 H# K  }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5 _% R2 {9 E6 @" g, V% m: a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
6 `+ M! E1 }4 }( h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- o3 {6 A/ x4 [9 Y2 U, r  Y% p6 d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6 ~2 W) w' Y8 I6 A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6 X8 x' u! _7 s* U0 x5 {2 O4 h4 }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; Z+ {" Q; H1 z+ x( ~, q- c
- n; X0 H9 Y+ l: Z* V* u7 q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" `( g: p/ d' e' _" W+ `" ~8 J' y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4 |) r8 l3 }# k+ V/ d- {0 I2 h4 Z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7 ^, |$ e8 }4 n8 b; h$ i" x& y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% b7 {) x3 Z/ c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6 B5 X; g( I" H9 `1 w+ F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2 D2 ^) ^# V2 m1 J- ]9 T- `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) Y# D% Q+ m! j1 \, B  W) F, {: M, u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- p  ]& M  N, p/ `. a) i, o( K$ D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( B! n# M/ _2 Z6 N! C
6 P% [2 u5 r% A2 I( D  d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  c  E* ^" W: j1 u" l
" g/ ]+ D# j* |  }% |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6 q; h. V8 _. ^; W4 A: U4 g" W* h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9 K( }7 c5 n3 t4 R0 n5 L1 c9 Y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0 U. ^- C) Z2 T& g- c+ Q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& ?' T; F2 Z( [/ O& Q" `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9 [, O5 T! [! `& T1 H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2 q$ L8 e* Y5 M5 q1 f7 E% ]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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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Y' |- e. z5 N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; T. X0 {$ N4 n9 z. p
+ |3 }( a5 {) m, k+ h4 _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5 `4 n* r0 O* v/ b- Z6 y5 S2 H2 l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& o1 E( b2 `1 `. A. F: `& Z: T, g
2 |- c; l9 k4 n9 t* t3 k: |5 r% a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- G3 C8 p' d% g3 C+ n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7 E: j' q# I0 U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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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d8 l( |: \1 k5 A+ l6 P5 d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6 C) b4 @1 c; X
: `" I: c4 |. K/ T6 [( X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0 \: o7 t7 U* j; R我明白。”
* r$ B. D3 X8 S" v; a3 c) ?( ^) c! R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& Z6 X9 ^: k* w' X7 W
; g* e. F$ }$ Y6 g; u1 b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# y; a# N2 V) |( G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2 j) X1 N  R) g2 b, T, J1 z+ N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/ |; S4 W$ c5 i6 a* ]7 X2 z7 D' @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3 i/ g  r7 s% P! G! t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- f" ~9 U# z- V+ r% o1 Q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) y9 O' S* T* o" m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! P) V5 G3 ?+ \4 a9 |- O" l下阻止。

; Z9 B) l- m6 X+ ~' U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6 d6 w/ r: n0 U7 w8 q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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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  H$ s0 C% f# r; X8 l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2 c9 {  {* w4 {2 h2 c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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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* A. c  z' L' p9 P7 i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3 R2 ?) v( f9 M1 B+ N2 b) G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8 k. q/ _+ t* ?- V+ {1 [$ Q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6 [5 V7 [: _$ H; [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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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. Q( _* x1 |. b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( ]% [" K, Z- Q1 {  _3 m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& s2 Y; U8 ~. Z* x: Q8 Y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3 q7 Q1 l2 {1 l0 U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9 L) G0 r5 {( l2 g5 d: l3 c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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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; d2 ?8 K% P" c3 m8 D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) Y& c# O4 B8 q3 c5 }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% [) Q/ I, N2 P+ c% z! q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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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' U$ `' o# h3 ~. Q% u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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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$ y2 u% f2 U2 O) L4 w( b, W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) H# ^$ ]9 i! b' ], B* f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" B' q) Y, @5 \: j* Y& b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$ G, _6 T" R+ N4 Q; R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0 D+ B: x. J7 z$ \8 q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  C3 E& `& V+ I& G  s. v" F% ~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5 C! C; e3 d5 j4 }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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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B; _. K9 A" v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4 u) t# n5 A3 k; |& }% R3 \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/ {5 Z# w' O  @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) r/ b! N( Y. Q9 V" v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4 O3 s5 ]5 d% m- Z. `/ U# W$ S. {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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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/ M# O1 d4 m1 H9 \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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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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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1 _# U  |5 i4 p; V- i2 _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# U9 h/ k/ E' r8 u+ p/ H7 b9 \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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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u0 B. ^) S5 _: i2 d8 K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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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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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X: V( J4 V0 X5 S0 }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1 t" ]9 }7 T1 c+ r6 {" V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  F8 ?& T+ g( o0 X# f: t( o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+ a+ F: V. i( O) C% U7 u% R4 m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4 q0 k* ?  M; k  F8 o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" r' Z/ B( c: \0 r; o) e9 c% O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2 @0 g2 M( C% r9 w, ^7 k4 ]1 f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2 D9 I& a9 ~" _/ Z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. D# @% F6 p& ?% U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8 @: a$ n& u: O; K
9 F6 Z: U* N- Y0 V- t1 A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, V4 s* f; T9 s4 j/ V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/ h0 b2 O/ @9 `, H2 ^7 {- T3 U1 P) B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* ]! b8 B, E$ I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. w% l. ^- _6 c  J5 T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( P4 D# f0 n/ B6 R$ }4 s3 n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- S0 u3 f9 X" u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/ `" c9 ~8 s5 c$ r1 L9 b1 d" L5 G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! M) O5 A5 [& I8 p8 @2 ^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, f8 e" I- o% D3 l& V% ?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8 ]* @6 V7 h4 r: L1 X, L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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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/ W5 r3 U+ c3 X. d% d3 f5 [! W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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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' g5 X0 |6 \: |( k, x" r5 w" B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3 h3 j+ y5 {- p3 C" Y& b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. a! i( ?& a: P- ?5 r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( L8 N4 x* u2 `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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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h/ Q5 E; }' g" P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: q, Y  y8 T5 A2 \# V' X1 u& k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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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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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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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A' ~, D0 ]3 T7 _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- M: ?' Q( ^( T) |3 z; c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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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r2 g8 V3 T3 r- M+ K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% t7 }& x7 d3 B. J! p- E. ?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' Q* F8 n3 e: t+ R! P2 \( ~! M) Q的一切可能。

1 K7 k7 I0 K; s6 `1 i5 F# l1 {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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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J" Z2 F7 I1 e1 u0 b2 n- Q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2 |6 D2 j% A: \/ S4 |) g# b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/ c, T! Z# F/ K, j$ t4 Z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4 g7 y4 X/ t) }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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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j3 e1 I% `$ ?( y4 [# K3 T, r4 c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- G+ L( Z. s% Q, @5 c- C3 k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$ A. D1 z( E  H2 X9 z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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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v6 `, t+ n! x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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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v5 _) f& |* Z6 m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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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E/ j- v) Q; R0 H, E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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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H: ~4 i+ J$ L7 z- q$ r' O+ g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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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! b# A9 p6 S- a+ r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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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! ]( R8 ?2 v, u9 i- @) M; X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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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  U# M) }& T6 M7 i2 A8 b0 h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' b" A, d+ ^! {6 r" [4 _% R# ?- d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4 V4 O; |/ ?3 `$ A+ M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, v+ Q4 W  z* l0 ~8 ^6 t  ^" ]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' D1 `' i" k- f3 L' @) P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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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N( {3 P/ x, i0 u" H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* N1 _+ r7 M4 I, P" A$ R' j7 L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; e6 y$ w! [3 D0 {' q# g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( _9 O6 T, z  ?" X: M/ ~! P$ O6 d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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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~. b$ Q( |  d5 l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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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- |  Q8 U2 R- n6 m0 y9 R( ^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2 `% ^  X% I" V" {) |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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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. s2 q8 p! L* d8 [) k' n$ c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2 X1 D, b7 t! g7 f* [/ t2 t0 L7 n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* X5 u! o- d- t! Y" g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3 |. F2 l, ^& o, {9 }+ U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- N- M+ \/ B! x' L3 I- D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  D4 _& v$ _! J4 {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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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. l! Q+ m/ _9 R: w* _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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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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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l5 o( M* |9 }. m+ F3 j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% F/ d( S' l) K! j& W' R2 i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6 L/ l. ^' V* X! `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1 P8 {  i' x- ?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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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{+ t  I8 A; }# G: l: c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+ G" {4 X! z7 T+ d! W0 @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) w* J3 c9 Z: L( k  z4 a) b0 Y8 L
  s9 X  W1 [0 p# E5 {. m6 z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' L  S1 N$ W5 ~2 s# x% w- P6 [" {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; f. t0 |, b! {- a& n1 V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, ]) t) [, }( w& `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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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8 e' X" f+ B3 C( W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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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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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f2 `( K2 R. W% l7 ^8 l  \& Q0 t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! a/ P, g& u& k, ?0 ~  y; v: ^' o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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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d9 P7 G: b5 `6 U& W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5 o# O* w5 o, H$ ^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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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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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v" G+ b; p. [& `, A" m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+ R, t7 H8 g( j* G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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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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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/ R8 q# L/ q1 h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* O. @) a2 }0 l  U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' g# d; ]/ a' D5 g1 ^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- E& C: E8 I; \; L4 V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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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U' L6 d, d# k0 f/ T4 ?* v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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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U- B8 i* _/ T! X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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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% p" I) j& v  o& \6 f5 ?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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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k8 S, d; A! m' ]( j! i3 q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2 J9 t9 P' ]+ Z7 z, _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" d+ [$ ~7 i, |/ z' u4 R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0 g# ?, z5 @( ^1 r. q+ {9 B. z' G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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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! \' D/ Z& v4 S2 W( U% X, k, ~) N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# l7 v5 N' o* J; _/ E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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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Y9 v. P. g8 P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. ]8 H# J$ O1 d( \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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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+ s9 a  x0 z  {% I8 r. Q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% Y# H' B. V1 t7 l/ |+ Z& Z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; T% s; Q0 f7 U6 P6 H) K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" S/ c1 ^5 U2 I0 y7 X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' z1 I7 o2 W2 M2 s) D! t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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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( y, F. l# N& d8 _8 Z3 o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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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; r8 J# i$ n/ @: W( ]6 b6 c2 r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/ |4 E8 ~8 q  h7 S/ R" h6 u/ o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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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c$ R  g) U4 F: K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$ B4 @2 J8 [1 [( h( y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# |) [6 [* m6 z8 d0 T+ W' R3 R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