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+ Y5 F. O3 z* U+ y% f6 }+ l, R+ J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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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q& U3 V  Z7 M# ?$ c( Y8 c' Z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) a% H9 Y; v/ v8 H) _$ E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# I7 b, ]# w, _% h/ h7 m- ^" h. W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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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: a! M% H* j1 z7 Z% n. L! J; M2 V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0 u( P( ~( l- A7 f  y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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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I: B* L1 h1 k3 J0 z) T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% _4 N; e/ M+ ~" Z3 q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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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+ V2 m" B, P7 L. B0 Q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0 ^% E4 d' W# n  V1 [1 ?; E6 T5 \( G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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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' M" [3 y, }1 t/ M, f+ B/ ^/ \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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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, v- Q% k: c' z* V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# X8 U; m# x; M# w" w" N! L, h; R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8 {+ c5 F9 U9 R2 S1 `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* {2 \2 B+ f; D$ u) {2 {" {& [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) F' U5 x6 I% O3 t: J! X: L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8 m- X% ~, W# P! `8 |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: o  H$ p8 M, a( l! K8 O- W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  k/ |/ V1 {$ w. L* K; H1 {! {2 B/ l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, ^: E+ U: w/ k: G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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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2 ?. W" U( |) i+ K3 Y8 ^% D- G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/ s; c! D6 D9 j  O' R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- I8 n$ X7 \$ l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* r! U8 M8 i6 O# _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# O- f# a! Q! d  m. C! z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9 Q  G, K0 H% O% `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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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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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- v7 d5 I1 c- c! E5 S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& V  y" B2 @  _2 N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* i$ I( v6 R8 t9 A/ X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0 [1 Q+ y. m6 @, I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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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T' ?7 X, a# n/ e  p* C+ h  k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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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5 S* r' w) R/ O: x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2 b- l2 R0 Z- l+ C6 s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$ N; G  j4 e) e8 Z! ?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2 O1 n6 R' ]) P4 }4 \7 {. c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+ `, R* G# T6 H3 l2 a6 _* c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$ k1 ]2 Q9 q7 G$ P7 a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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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j$ n' r9 Y. I$ ^4 k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* z* z6 R) W0 l" k; r' h; Z  u* @, v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% N$ y% f( Y: q0 h2 N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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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, J- w! w1 a: Z& w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7 v3 X; V7 C* x4 U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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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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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e' F+ H; y# ?. {( C4 R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! O3 p- t+ \2 H) R8 t/ D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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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S2 K- x& ^4 `$ r4 O& Q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% Y# v! }) [( |% X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1 h5 a6 a& N- R( f' p3 A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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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_6 f( ~% \7 q9 R6 ?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6 m! b& `8 ^2 Y: \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5 {2 a4 s5 i- [3 Y$ m9 ^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- g4 a. f6 O' Z0 l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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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. k/ V2 i' S" r. @( ^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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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`, h4 c7 U2 |/ f- j/ s/ ]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0 \- W( u6 y" ~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6 U* Z4 o7 n6 d# x, \' {4 d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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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, N3 W4 B# K9 X, }, p# ]. N! K9 ^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5 D! O& U/ r0 e' P0 Q% i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5 Y# }; @6 t) t2 G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; O7 E* S3 x( `( R# |+ d' }' Z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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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m; ~; H! |  D/ u' g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2 B( q6 X* |/ X0 q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9 v9 _0 Y7 Z5 Z9 S4 d( p) y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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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 z) H! m9 q7 t$ i+ x+ p! V0 o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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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i& ~9 b$ y- y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: Q$ k  a2 Q# g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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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- M' X) j# [! [6 E- q$ {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& P& I9 d/ h% n! a- r些絮叨。

  s. l8 @4 q8 N8 G4 y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1 }2 f6 s, d; m) O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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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[- A6 }! X$ d. j& [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% G" G; h# j9 T+ O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/ I5 r4 ?# j; B8 T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4 u7 V1 O. {1 H4 {8 I! A6 {# {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& Z3 F$ W$ d# O6 f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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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7 X5 z" R" G# @! z, T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, L! t! G, G/ f& u( w- B* D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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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4 j, w( o5 J% \7 M4 ]( R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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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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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m) m# p2 b# }7 {6 N( q* y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  M: U, A) R; D- F. D, ~6 D) |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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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7 U( n5 ?  @, [  ]9 }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/ X( R# Z" o( J- _. Q. ]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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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7 b* r% J0 C) }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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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2 u2 V4 Q1 N6 z9 m& [; N$ f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$ L8 A" P. {% y6 {  i( }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1 p4 A7 ^6 d: r+ ?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+ h+ q: v: w, A1 V9 \4 s7 U/ Z  g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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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9 L  P0 r6 L  C4 _3 Z; p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: {' `: ?: k  r+ }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% M" _- t; u+ n  }3 i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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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/ J6 R# q- D/ M8 c7 S* h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7 D0 z* i8 m  u+ t1 H( s: r  q/ n8 r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5 w# B' g' k' D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) L1 Q! }, H7 l9 M6 N9 R8 Z9 E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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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k# V& ?5 u- u5 `; [# x* w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, }- l; D; q5 [6 R. j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6 Y/ S& R5 _' P4 \$ i' _2 A死人啊！”
. y( F1 N7 o# m$ a+ ?$ x
% H3 N! @3 t! m! {; O8 @, h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% k+ j! I7 j; D" @4 s5 f
* g( I2 I+ f' U& {. ?5 y5 P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' X# Y# e  m4 l; p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& l7 v+ n/ c8 f+ s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4 y; T! C, f. ~) @9 P; Y8 x+ M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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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W5 d4 b' C4 \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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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w8 C- L2 F4 g+ O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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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: u9 x6 x- L& p/ @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: d* j6 j, y2 t2 \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' a4 k. H) l* D, S7 r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" j9 H$ L! X, J. T+ O( p" [# n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$ I. |, d/ @1 @4 m$ l! _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" k* D! }# W5 _4 \2 _
, U1 b" ~- S8 r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* L( q1 k/ q! k- j, g0 \9 g9 }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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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0 I0 y" }: v+ D6 c9 v) Y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; V9 e! N3 K, x8 @* n3 [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. N2 ?; A+ j' o! T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7 r& L+ L0 b* b' `) m! w5 b% A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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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O# t+ B8 O5 [$ i* [5 v3 v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- I, d. N* \4 B, w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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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  p6 C) P$ G1 e: f) H- T+ i0 H: I
, x7 ]' b6 N7 T" Q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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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  `7 t+ u0 R9 B' e" ]: Y/ l. i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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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9 x+ u$ F' q( O) e) \2 g3 s3 @. T5 H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6 L6 B/ A' z- u) [/ P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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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}6 `$ B3 m) C3 f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 t. {6 ]9 O4 [5 \  w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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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q+ N2 C  e' a) c8 u( n' _. j, @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5 M- c" n) w5 x4 w& H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, V- e, U: e. [5 x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0 x0 Z6 r2 l5 H' ]0 P6 J0 {* s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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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u2 d2 f( D4 S3 D, W8 r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6 H* M4 s. P  q% \, s道。

+ ~  p1 u5 y, w4 c  d' r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- Z$ K3 x1 k1 _; d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' v7 t9 \; Q# W  \, y5 [$ B* |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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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$ {. J2 l" F4 T* w, W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3 M) G! O$ o, t  }" Y  b5 ^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) z' J0 \- }2 i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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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1 \6 u8 j# u  R! y' {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, C. S, ^; K" Y  Z0 h: `1 O* a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8 `2 x( f8 c8 ]4 c) A/ S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& w4 `1 X  `  G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+ m4 t3 R3 E4 T9 _! J% B& }. b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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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: V5 r, S  y+ x3 W8 S  m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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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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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# j  b9 `+ G# W' `: p$ t- v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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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N5 O& ^7 o! k  @& ~6 k1 [' ^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3 E( S- {3 Y" f* H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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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7 e2 q# g5 J1 |4 ?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' Q; d2 r; H6 a3 @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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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1 |! z+ u1 y, m* B9 V) p3 w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1 y+ C0 c! [4 A; n; J8 x8 R- m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: h2 t2 e) f* t  ~: C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' K& W; I0 j& G9 ^. [  L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4 h4 q7 |1 M1 h/ Y. d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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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0 F: @  _, x+ e% I0 ]% h( o: h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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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- x8 H& i% G3 d# ~* }8 r' C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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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) f$ {6 r, a# r# R3 V1 q; G* B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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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~" }9 O, O9 X  K6 [1 i9 ~! a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6 f7 P+ w8 z4 |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& c, a1 ^+ |. `' U* c. P' o9 s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1 o: `& c3 m5 ]: Z# m0 B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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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i  X3 o1 l( ~: P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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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* x# K, ?0 O  v. `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9 e" Y8 b; B3 R) c" k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8 m3 S2 C9 F/ c. W$ x8 y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+ I1 p8 |  G* o; P# ]$ y$ Z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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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h" ^( M' g; ?  d! v4 r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0 i; b4 E' N$ D8 g) v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( ^( q4 [9 _  Z* z* Y3 R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  Y2 }- T; o" O9 k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9 R! t" V8 R% Q2 b2 \; i( C- ^! M
7 y& f, T% E+ Q/ @. e9 g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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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+ u) m6 |* }: r6 |. p& R& O  g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7 ~7 Y+ ]3 d4 ?! K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" C1 P: k! o4 {) i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" A8 i7 b! f7 d( c, e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3 A- X' s. ^$ Q4 F+ L; h6 m" w( o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! x  ?3 q* q/ |% Z2 ]; }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7 L0 U; s1 H; W4 q+ w! w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& D8 h; B6 [: H7 A) t3 _$ R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+ Q" _; }# ^, D4 L2 q6 Z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' l" j5 q3 I( ]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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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5 {2 q4 X* ?, Z5 @, m. D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. o- F8 C: Z0 T# F8 `5 Q4 m8 n5 M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* n  A; o! ^7 z' ~& K: O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7 U, ?$ _! w0 K$ }% x! a, z9 o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+ a' P$ Y/ }- y7 x1 _) p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% a; D' x" O% u2 {6 ^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! h3 n3 Z9 n# ?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) u5 x0 V, ^! T3 Z; Z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1 U$ V) q" N' T( [4 q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 \% S2 c5 u5 a    十二年前

0 O: o8 Q; t2 X! t: ]# q; o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% o" |5 i% d7 l9 x3 L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% j2 D/ J( ~& `, c  \* V6 o* S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4 ?8 x. ?; N5 e% Q2 D% p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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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$ b: h/ j& e* C+ Y. l7 b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  K) j8 B% J% K* R+ s5 `3 x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7 Y4 o) q# a3 ~+ C7 g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7 m. N# p/ C, s* `  B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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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2 g% Q  P) O2 m' P& i% n4 p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6 {  e7 Q: K3 d. A* A2 z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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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N8 w1 }! x# {$ c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) a! F& v8 E0 H! F( i( K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# l! {2 C+ x1 i8 B0 c& S" ?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, R$ x7 v# Z, A0 C& ~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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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. l" q' ^9 B$ a; M9 a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. N6 d5 X  A( P8 y; w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( v1 l& H( d2 b/ S' v7 g* u+ o9 [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8 P7 T3 U# k; m( X6 [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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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7 E# j) K# X# ?4 i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* c4 N) J& K0 J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" {; j# \/ J5 L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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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3 a) }2 M% }; e2 G4 ?1 c* G7 d3 u& M
% ]* X1 g& x0 }, e" I% j$ O   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; C9 n+ z2 t' D( h+ n! Z! f
! j6 p6 R' m5 V! q: K, z; J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* ]. r  B$ e/ |2 F" [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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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8 e; \; H9 Y: {& H; x. f5 M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4 K8 T$ B9 I7 u5 M5 E7 q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: \" }! W+ w1 c3 g' ^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( X9 G! b) ]# V, V7 O! G- V/ \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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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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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N# |/ a* }  S  U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$ G7 _3 g3 t" b9 a3 @1 ~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9 R* {- R. j( @9 |/ ?$ c& f+ O6 p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& U/ R1 J/ r' S) z! D; F' ]. z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8 Y$ W3 y9 ?' R4 e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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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T- A4 y9 E$ d. B. k& O5 ?1 x0 E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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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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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" j: }$ Z6 o6 d2 F3 ~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7 n3 U1 Z; @# u# m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! {9 p; O/ P) |' H. |. F, b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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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2 T* S1 O8 S: h9 ^5 t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5 k) f1 h9 U* k) O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+ e5 R0 D+ U+ w. G( }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1 V. Q. u- o; K. q- U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( V7 E- M( t5 m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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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y, G# _: V; t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* [6 H$ r, L. a" e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) y% q) a" A& H3 y" R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# Y3 }; }3 \1 ~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, ?: v& l$ v8 c) |$ q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( }3 r; g; O( B! f
2 k# ~& n" K& D! ^8 P% S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' ?2 |- V7 m( h: Q  T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6 G% s$ T/ H1 [) [9 T, Z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7 }# ~' @# S9 c6 `" K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4 ~7 e0 w9 r' {  z4 v0 h0 q) H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+ b. M2 C; w) @& c2 K! u  {- [9 w# s1 y6 A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* W( N5 ?0 r/ E; |些脸红。
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, V' C5 `' w6 W: Z4 s
' f. E5 [3 Q3 u& T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: z# I8 \5 a5 S% W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' p* {" W. j8 ]3 [) C5 h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' F4 v3 O# m; t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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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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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) J  s7 U: z4 B+ R7 v7 `6 @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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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1 W1 H2 b  ]+ p4 i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) U4 p$ q) C' |1 J/ y& y; i0 J7 D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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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^9 ~) r, |+ @  h% I7 z, D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" N9 E! X1 C9 c4 ]0 h$ r5 K+ D4 l$ ~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0 G' Q- U2 x1 i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' U# q& X  R' _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3 x! V* X+ t; ?3 }) A7 |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8 L2 q0 ^6 s* Y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5 E" s" Z* p6 }! E' M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4 X) d3 @! c0 Y+ M6 @  G, {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: ~$ w; I6 j0 a# T5 p( C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6 f9 n! s, i2 l4 a& o8 e5 {+ y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, v4 t8 L) R9 M+ K5 H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7 {; s2 m4 Y6 z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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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w/ q, u6 Q* V  t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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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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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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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: M; s5 ~. M" j4 d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4 g6 x; j8 y. {! i* x3 K& C1 l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% J) r3 L; h" Y) ]4 y  ^4 Z) Q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+ K7 X9 g: _5 ]' P2 o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+ _7 c3 |1 u! Y& B% M- d! i( U; I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( T6 C8 F5 l$ T! H) ~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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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m1 V2 D3 F! Z2 Z$ g/ S# ^+ ?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3 x+ K1 D1 `0 H! M4 w8 G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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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y: @& B  }1 e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: X# E: N) z' B9 k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. v9 q9 L& \5 l1 V$ C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$ a* T2 J! I9 R( T& C( z1 o- T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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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% n, R1 q1 N6 f5 e9 {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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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E" r, L5 `- B9 S' L+ A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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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, P7 ^# {' W# e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) b" z7 _3 G" a- |: m) g7 s1 p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* i3 |6 s3 ]' z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4 B+ j9 X3 {) \$ Y  G+ u$ G1 B9 `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4 G6 J' [9 S9 ]4 P+ o6 t' C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; K. D' H6 P9 S0 T) f7 }) V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. X6 i* l% f/ q; E0 h1 A' H+ S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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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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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; g' `4 e! l9 ?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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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p6 P. I- n  q- w% K- U0 x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# ^$ u. W. v4 O: P8 k. s, H; N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$ C4 I$ R# C: O, @2 b" w7 {1 S* t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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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0 t) i" C, B, R0 ^' H. a7 o" R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; N' g0 Q* X. c$ ~1 y" A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3 Q; c5 z# u- D/ Q: i; [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: ^! ^8 V  K$ R5 e# X/ z, d, ^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' G( D5 k" ?/ {: x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5 a' X$ |) Q' ?/ \" P, g
9 H5 c5 v) d/ K% o. L! m9 G% U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  o% E& l3 ^1 {! V% \0 r6 ?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9 d$ o1 b  T0 [! B$ Y! @  n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5 a7 U" C9 s  ]* r1 C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& S& D8 a: {+ k' o( P; p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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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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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1 z: x+ o0 Y# ?  T6 z8 r: @6 \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# v& y7 X- b! Z( x! u& x+ `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1 b# w6 V# ~+ f- H) R. K* f7 Z. `/ Z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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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y# A# w: M- M3 ~$ |7 F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# h; t9 o, A/ j6 T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' N! F& A- S. `# H. m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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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|" T+ P! Y% W6 b- y8 x$ v. H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* Y: |+ H$ A( H8 s; \1 V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8 Y% r: }1 m% Z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4 u, @8 R7 ?( m& f5 |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8 b, p4 ?( i4 l1 x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/ \0 V$ Y+ n% i1 E& }' ^# ?7 k0 A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3 N( q0 ~" v+ \! ?9 f, u0 E, ^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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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- J1 r3 F$ m6 j3 g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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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8 S" R5 ]$ P) y" O/ @& H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: ]- J$ `6 A7 H5 b' X; I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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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  {& ^% o) z" w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. G" J1 Y3 _) @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* b% t, w% v% W% K! ^$ u5 D
( l, e- c7 Q5 |5 U7 V6 s/ a0 @" t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. }# z7 O/ v( G# G! l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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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`) B1 X& x1 d4 }0 F2 m$ G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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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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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u" y! @6 y7 S+ f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/ y! L9 L/ z' t' Y6 L  V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; v7 X1 r% M$ C0 r0 O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7 {( o, z# k1 v$ |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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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; e( _" N: v* G2 d9 H9 _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2 l+ ~+ K* _) F% x$ D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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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4 d1 T4 U$ l- }& W) t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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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y& d4 u+ D2 y. c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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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D2 j1 ?7 _6 R3 L; B5 x% y# b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9 P7 k7 j& d' J# H% H0 V. p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/ j$ j; E; w; N' S( f/ Y9 o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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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e. e, ^. I" ^) p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( C  m: z3 }( _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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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' s4 f0 \( ?0 `, c# X7 W/ Y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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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- ^5 N& o( ]8 o9 l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- C; z6 Y4 A/ D9 q8 J/ @: i# K. V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- }' H3 a4 [& R, J! v( [! J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' z' v  u/ m$ \  Z) N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1 q8 X  |- x! e" t3 X. P% n& X3 u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( L/ P1 |$ V! {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9 p2 H& \; ^# Q# f; M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2 U) l9 b* A: M. @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$ N; P/ g8 o8 r# j/ [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  L. j! C# @, A& E1 K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" U% ~0 W- v, @& U0 [: Q; O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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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; B( I; B" }; l5 C! I; g/ e$ v# q8 p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. ~$ d+ Y1 Y) l3 }2 Y! y. @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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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6 }' c$ S7 O: p' q0 n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5 J  r# z' V* z( C) H$ N* c* H8 p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( F* m2 H2 c, k# ~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0 J4 w1 d! N% ~' @: f* ^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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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|' Z! J7 A* `" Y% m4 ?/ ?: h' a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! q4 C8 g3 e# Q8 s% ]8 l7 B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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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/ ]# k/ P) w( q5 p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9 t3 l1 f/ q' p9 N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4 y8 w  N3 L( i( G+ S( \+ u  `: L2 S3 I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) c- g* \% ~) j$ ~. l5 a
5 |; R: @/ v5 M* V* \- g8 m4 T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+ ~8 {# J; F. C3 r  ?5 d0 @- u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# I5 U4 t& _6 I9 S) X% ^% x, r8 X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; l: X, w2 e4 Q! y( O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3 t+ u. T3 g; Q+ `% H6 L' i$ n& H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9 C! n( h7 r2 q' ^( f- m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- ]) w9 j6 {6 ]3 p, w- w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  Y- s9 j; o. V  W3 o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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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r3 t  k. ?; \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6 F& K+ y7 t3 j& m% `- W' D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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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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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O% [' p. I0 x' L" E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+ k" Z. t. \. j! J" ^1 J% Y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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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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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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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q. {' F3 _$ R- `  _+ K( Y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0 \) g8 o2 Z: h# M' S. A; s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6 u7 `& T: ~. ^/ S5 _. E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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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s3 Y/ V$ b# A4 U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, O  W: g) W% v) H  s# ~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0 b( }0 ?3 D" ^' `1 H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: K4 }1 o6 g7 C; n- M$ d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" M, o+ E% \- E7 M3 K  A
" }" `+ _* w1 A  A; U5 d    他是白痴。

; T" w9 }2 t3 M6 i. ]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2 c2 @5 t9 f) v- {, A. c1 o* ]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. T& h: o! F" ^$ i! k5 I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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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]4 O  ~+ B' X; m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: v6 O7 o+ A* c. A2 i$ x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" V& v9 n( z8 F( R& W6 a7 \. F8 }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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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  Z0 H6 [5 S" `9 F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, p4 o( X9 G. Q( X2 I2 h9 e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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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) D* D3 h, a/ p3 M# b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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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, z0 T0 i, `) [) r4 [: I/ q4 Z6 z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5 I* L5 ^! w6 L6 ]  d9 H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& ~& N7 e2 m3 q1 c3 y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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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0 H0 v, \+ L2 G6 T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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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P; Q0 C! \& g7 |, x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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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`/ W9 B/ k, b: c2 p8 ?1 k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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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J! U0 m3 q1 k1 W9 Y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2 k6 o2 _* n; a  ?5 I) f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( {5 c2 c2 x" j# S1 V- v) V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4 l1 ?' A2 B3 s: Y: y, }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# Z5 T4 ~* o! e' D' G, u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; P: g* z7 J4 G; e6 i2 U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; d) J" v8 Z0 U百计取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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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# v, f/ o9 Y, d1 o) O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/ l, [, a! `  e# _& f) @  r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" p6 K' F' j3 z$ ~- d& d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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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. W4 C# J1 F) I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, q- C, P1 R) g9 C) O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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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C$ X+ i4 s( r$ g7 e# u  d* q: d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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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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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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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3 I, j! `2 H; b9 p% E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# Y6 N* O" u' R+ f- q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+ d4 Q) [( H# n7 D# @8 U
! \8 s; @/ H) d3 J6 R/ U7 E5 j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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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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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`- D' @0 ]: [8 U. q" S* E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5 ?* ^: E: a0 }0 `: Y: N6 ^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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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K0 B+ e6 Y- h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; k) E5 N7 m5 w5 }7 q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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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E; t& }$ ~- X. ]! O" ]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& N" v$ r+ d' `% T9 P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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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$ S$ _. J) W  B& p9 I1 c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; I4 Z: G1 v- {2 F5 W" P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( x# o) j8 T0 V1 O" M% a5 [! B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* F0 ?9 s% `+ Z6 R  }* v7 W/ ~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# m4 E  _' i7 V  H3 f. o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0 H6 ^. {/ a7 X7 `" A9 ~# k. A
! L% }% V9 n6 g- N6 r+ @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3 B" X( N2 x0 B+ ^, t' p' f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+ A4 f& ~% \8 V5 U9 Z0 N% G* i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+ ]- K4 \. ]9 k# u" m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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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8 B9 a& x7 G. e  d6 P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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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L+ r  n2 j0 n8 a" h) O( {2 L' T    “看你。”

- T, _! Q! @, F% d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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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' z  u* T- x4 N: M% v: k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! c- i' v& r1 ^) p& \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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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8 C3 s5 F! W3 f( z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) |3 |8 Y: E% b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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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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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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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4 A6 I1 D5 y5 s8 H, e1 P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- t/ I/ r: z; G, b4 a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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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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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) T" S; e; |) H& O" D4 l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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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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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`! y; i! h1 r5 N3 V9 K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" ]) {5 ~. v; n$ |# j  ?4 S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! J# Z. F' i- R- c3 [9 l
% {6 ?: s/ i: n6 M4 T7 y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* k+ C6 n! B; w; L  H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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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d; `* M! t+ [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& a, D5 w: A8 ?6 p& t2 u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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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N" z6 N* t4 J5 t4 X# g  {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& r! ?! b' w7 y; u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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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J1 q. w7 s) Y: |+ ~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# `0 I7 Z2 V) l  S2 f- p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- G$ e& h. K% t8 z8 |5 n! A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2 a; B! P' s' p6 l5 T( @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5 V  r1 z7 f; o" o7 w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. u6 a+ X0 G3 l5 p1 N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, J5 U* d( A/ ?1 ]# `; }; L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0 v  p% k# t" J4 G! q/ b8 Z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$ O3 l( |5 b3 `. |. F3 _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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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# O- @' f- v# I. r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" l2 [$ j, ?1 G* u; L. |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- ]' ?( P. C6 \1 P: S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$ p' }$ j6 [5 }3 H# O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* R5 E- N2 X0 W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2 k  g4 _( y1 t7 W0 Y* @
" C1 b" l7 {4 A' f2 r. }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- @5 o& a/ i/ @4 _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$ U6 C6 ~/ e% X. c" n) h了？”

4 a; g2 w/ K. i% K+ A$ V9 [$ y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6 m8 a4 A$ k; t6 P, p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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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. ~0 ?6 a% g, ^" L' H% Z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& a) ~. B# }: C" v2 M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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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e1 B& d1 x3 q( v& {7 Y* z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4 g+ k' ~* J+ C# O: y/ i' d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5 j3 d5 Z( |0 ^0 x5 H3 S. p+ l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, `" O% ?* B5 |+ r$ x" f  ?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0 l2 S2 v5 S5 H, M' h$ O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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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/ x1 l- [) L$ B. ^* M8 f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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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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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) B+ ^0 m, F2 Z7 w& w( ]& z$ k7 H: P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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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' k/ ?/ h  W3 |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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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- ^7 ~! M6 B% e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+ o: z7 ?( B4 i3 q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+ N6 i$ A8 d( U6 Y7 f* ^/ d, |; x: A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1 L. w3 Q% P. s" @2 P. ^4 _- X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' k8 V8 V/ w, V* u; e9 U1 M( o* T/ d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2 q; F: U) `9 n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5 y7 Z" Q# Q4 f! q* Y8 s- H7 `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( B8 w0 k0 S4 i  W7 u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% _' e8 B( c0 d# q' w6 E2 ^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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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s$ T6 }, ]: S" ]  t' y' g) b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, c0 h4 p6 R7 }3 t' b/ _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. m" q' |/ i6 F6 `0 i. q1 x9 G! I  {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- H7 v( m4 {( Y; s7 i$ p" _8 r1 U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0 n- F2 b5 M! A8 k2 I! Y( y* c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4 B2 |* x6 f) G) s0 t& K! x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+ L3 x  T. Q7 U+ S* a3 O! w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; y0 g1 {4 @4 K- g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9 A# g3 m$ h2 r+ d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& B1 s3 T6 q4 _- z3 h6 L  Y4 _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$ n- W5 r9 b2 G# u' d5 W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' i& H! K9 e! K& r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, U9 P: W( ]  F9 q5 v  j+ q, T% D' s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" R. s( b# j$ `5 Q; r5 |4 V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! X1 E$ ~4 K* e$ b' z5 ^% b3 \! p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 q! j. T; j) U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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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j( T0 o+ z9 F/ ?1 X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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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8 Z# l0 [! W; E+ i3 w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3 W& }3 l! f9 n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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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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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3 Q8 J6 s& t" h9 S3 ^0 u" F; h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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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% V! q3 Y: B8 z+ ]& E0 t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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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a% }8 z+ s6 R# q* Z4 l  X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1 k, _! u5 W" s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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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F+ [5 U; n! [( l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$ a8 H, i7 a  ?+ h" n. c/ p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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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h' z% V/ K2 }+ O7 F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# z/ r1 I# H) D; Q- n7 ~6 l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$ L5 Q" u$ Q: t! ]# B% m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& T; V  ~7 h3 `3 X# X, D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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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8 s; D! a/ w  e- V! @. H6 g8 ?3 X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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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' `+ E" g0 F* T2 N" o5 ]9 Z; f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0 ^" d9 B. i( d4 ]: X5 V8 N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+ S; V, ]9 K. F- e# V4 d/ m8 |  T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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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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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4 I( e1 @( u* C+ z3 c- s4 t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' H0 K. g' m, m8 ^& K, s  f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
2 x1 t* n, N, e0 b/ k% K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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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# a4 q. b* e  K, B6 k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2 G3 v, ^6 b/ y& D& _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. f- s& A) z# q$ m2 c6 X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! D! L( a- E% }6 a4 V) S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" X! F$ f6 O( m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$ M# ^: ~4 [. [# Q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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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}# P$ v, x2 p3 ]% J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, X" }1 q# x" o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7 f8 x/ K- S. X7 y- U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; k3 w% g& a8 i* p: G( Z" [  ~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* J" H7 A! L, R% n5 g/ f, f- w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& H, P% w" Y6 w% R) O  a* h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5 X, Z  g6 J+ g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/ I/ z; \- c' d6 Y9 t" B6 O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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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v5 G+ }  h7 l5 D% Q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& v3 A' I3 S8 M$ X/ {4 t$ B0 d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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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' c' |  L& d) r' H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& t+ g+ X1 e1 U/ G4 {! [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& [* |8 |: F3 _# F; e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/ w4 \, w, B. K( _$ b: J; L6 t" H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1 W0 e# K# R8 s) x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+ F- v2 n9 t) B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3 E% i. V' s3 v6 E7 G+ R2 C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, _; S6 d2 v( I- \% O; B# u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7 C, O/ r. u% ^3 q4 P
4 G; j  T( g8 O$ Y$ U8 c4 F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4 T' K+ f: y0 u0 u! @" L
5 o9 A6 Y+ l, t. W) C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$ k1 T% |" u- T5 \, K) Y1 v" R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" r5 K/ t. Q  q. d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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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9 |) ^- l; f2 {. h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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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* G$ `: X8 }8 t/ ~1 R' G  L9 {- k& j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* ~* ?3 M9 N) D1 {+ J; G2 n% ]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3 E/ |  C8 H/ Y" \, z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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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. B( y% F7 Y" F2 K2 ], D点儿。
  w0 b6 H! o* \, v) J
! m* f- D- I, k6 \, e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. M$ C/ ]0 D, c% Y' z; u7 X9 K' D# E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3 Z% Y# [7 I5 b+ V& }; T. b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! [: f# o, L1 j4 f
' h" D/ O" ?; w$ P( o1 q5 t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- ^/ n0 n4 \; P6 X1 h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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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7 B) g4 d+ G. T" F
' {9 s" ^5 G8 m4 h! C2 a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% c1 b, g+ d) v* U( w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8 S; {! J1 q0 r1 B7 F  [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' E8 L4 j, Z% f6 N6 k$ v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! X1 s/ {# C8 x/ _  a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, t5 n3 N& t; z$ `, u4 @9 M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! g; ?% @" o" ~5 p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! k* b/ g) ]7 a8 O. J9 J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  D8 J1 c2 B9 _( j% h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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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% W+ q  u; l- J- e0 t# X坏。”

  B+ _0 L- i, A) A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  n9 i8 Z0 L- A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' G* `0 @5 r* b$ i# m1 ?. X5 Q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1 [6 i- A% l0 L! u6 U& m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' t: m5 ?9 I# V& k& {9 g" m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% X, K) r% {& Q) I/ t- {1 z" i- `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2 X; \/ o& ]3 {% m, r# U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 a1 A& t3 h; p$ T) z" l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" T0 _8 I. b4 u* I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, A7 u: N" U6 G% o; u  u. n. w8 T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$ C# H' d. @8 z$ |- X( {, Q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3 _' w5 ?0 B; G3 S0 t) [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/ v0 a1 n- I6 z0 P6 m' _6 x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3 F" W) B$ v' s9 U% g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' b8 C0 Q# _: }) C" h: D4 x; |“你得走了。”

( l3 c3 ?9 q" v0 C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4 E9 a* ?. D" v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5 L( l" w4 I  r# t: i+ r6 `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8 T7 O4 k- ^" ~, e, ^) S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0 z" p. c* H) h# O0 I/ T2 \* ~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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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D2 }. V5 A6 @2 ^; Y: x  b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) q# O0 f* U5 l! _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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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K  s) R" x- B+ d9 T8 }9 s- g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9 N( a$ R) |" H1 m5 v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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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, ~& E/ U; N: L' q) k% ^" ], Y
# E! J' b1 `, J8 J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. Z9 _* w( B/ _6 k5 E3 i, P6 D1 x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6 C5 E7 D/ q/ C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; P$ h. ~% z& N: G7 H0 a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9 j" ]) g: i0 l2 B) a/ J! E
8 x# C8 P/ e$ U3 S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7 L+ i# `; a( J' O& E8 q# `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# ~, u, S; I$ C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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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`4 m5 U9 F& u# f! q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* l0 J$ A7 B- U0 ]- W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8 C8 |$ r; n# N" p$ e0 e* ^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2 v+ _. x$ q+ M# V0 z: E4 Z2 V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. N! a+ T! ~) |& e( l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% D# J) R9 E" _# M" s: ^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: P% Z% c. [) e; ?% r* _* V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. F& a; {* B7 f2 L
; h5 K, d$ C+ l" O2 J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+ {2 h( Q4 u7 u) E3 b) C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# d" I# Z; s4 h% A; {8 M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: ~2 a3 q1 _2 ]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) Z8 S9 z+ G' @6 r2 K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) Z- v' y' ^+ Z) g# r+ v+ G1 R2 z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9 b0 a" J2 q/ ?' s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! r3 w# b' e. z4 M# d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: U! J; _9 i+ c0 U5 `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( z# Z$ z6 s1 E: y% {& j+ p; \5 t+ i
+ `+ c% ?+ \" s( F1 l! T9 [# u! M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. _. D7 y7 ]/ K' g( k$ F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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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: e) q5 t- l( y! ~# a. {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. H+ O5 D0 b: ~0 q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9 `9 T; Z0 J  L& v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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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! M" w( T( f! c5 x% Q2 @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# h, V# t; u1 u# R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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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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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" F  t. ~4 E2 A$ J4 }. J- N# e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, l+ Y/ ^) T4 L) e' j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- O; k) ^0 i- _" }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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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2 _. |3 ]. ~, B1 R$ n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! M' e- U" f; t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. o9 I: G5 l9 @. |+ }; F, w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. E6 A3 D, I$ V3 j$ ~- u) F2 q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. |; |" x  e0 @8 L) U' K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* t1 F! \! m# s, Q
8 v0 D+ G) C  j' J& x+ |4 Q5 R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3 u. B  R* L& p  }! N; \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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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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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( g" i* K- ]9 N  M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( Z4 b/ T3 P, i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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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* o1 P* k4 T0 F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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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$ O% T7 g! i& K! n4 M; h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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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! @9 V5 }+ \% B, m& l; ~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 S6 G; B% ~" S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: L' y4 X9 n1 y4 j% k. |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# I0 D& A3 j( y. J8 H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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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- K- ~% C9 q& L  T2 @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8 V7 V# U4 J* k! |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0 N' Z  T  o& n5 b# o! A5 ?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0 r* A* z  a  ?0 G' F3 X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; B4 J6 E$ R4 d) n9 k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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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& A  X5 e& B+ f  o. q9 X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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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$ V  h2 C1 \  [5 o3 l+ @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3 @; _4 H% `% t6 V! G' i" H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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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: H5 ?  o1 `% Q! t9 E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" b& G# c- ]& p5 _! v! X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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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J3 i4 Y1 m+ N8 \: ]# @; a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+ s' f7 \6 }" \/ S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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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- l6 J0 G; u& L+ ^3 K1 K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' W8 G% ]8 o$ [. H6 t4 s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6 a/ J) d* S  M; |+ W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" N- t* _, x& W- f8 @/ q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; p% d7 e" J# t: S  M( n) |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: l0 L2 |3 N3 e5 s7 Y4 u9 O5 A7 Y% M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, g1 K- Z4 K" |% e2 o3 x1 x/ P* s! w$ q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
& O7 c/ i3 `7 I7 \* T* H9 Z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, Y) w4 T/ }% k# z0 Q* ^/ G( X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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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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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7 k) S/ D6 ]9 ~. B( v- m$ O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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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y' e- O/ r- W/ B" a) k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. m0 r; g1 `6 l. ]8 Z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$ ^5 f; E# c1 Q0 `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, y. ?8 [+ B# r( _# e1 e
4 ]# l. F" ~! b  D* Y" c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+ a- L3 X9 {4 @4 l! Z; V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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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x" `0 H0 \; _' D6 ]4 G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" e. R# p/ l- ^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8 \0 Z8 D6 G" V/ \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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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+ I/ C2 E+ g, h) n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! {$ P% A9 ]# A0 I. I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  P$ c7 L) K+ u+ R' ]; Z8 `7 U( s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6 Q) p: T5 K& B2 Z+ {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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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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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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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5 h$ Z$ P* @0 ?+ A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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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L4 W# m' O& ^" R% J" B  D8 s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4 m5 j7 y' A8 X4 s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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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: J7 g" c4 z! s4 I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7 L# A/ ^" D8 \2 ~6 t( L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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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s. k0 W9 N- V& J6 N$ Y# v) {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; _! v# e( X* K* o& w1 \! ]4 R3 `豫。

2 o6 m- F4 k; e" i4 Y$ Y) e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7 Y- m( o  W  ?" F5 _: l: w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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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9 y# J  ~! }1 D1 Z  b- \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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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3 H' `# W: n# w7 D0 f- s7 q人怎么说？”
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5 y9 K& m3 |6 L! v4 h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: |6 z3 t3 J7 k0 E' j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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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4 t8 J* ]6 N0 t7 Q0 I: i1 c    “对！”

4 `( T8 \" h: Y8 {- v3 P5 }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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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O1 O- K; ?' w2 h3 C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* a" ]- d! v* G  g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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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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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x4 W4 f' ?, s, U  j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# V4 o! C: F. U+ Y: _2 ]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2 v% s2 [9 \- p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2 v! {* \- N" I$ Q2 r1 c/ `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; j; d5 k9 j8 U+ M/ S$ d1 d的一切可能。
6 b4 I; |$ f3 |0 l( }
. L0 n5 f. i4 Z# x7 m0 {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; f: }% `' Z7 s/ P4 E( H! b3 [9 f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. K, {* N" [. R2 ?0 A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, o+ C: ?& c% m- D* _( Y% ?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+ `% N1 d: b4 m; J/ n% x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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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|) G1 O' s& k) c7 h5 F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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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V, H# P. x+ H* s" v+ |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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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2 l) v& P, l4 r$ X, R" `5 \& S, b, S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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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2 i# B) W8 X( n: Q1 V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: K8 U. k! a, L/ Z! [% y/ B7 T& z$ x+ f价会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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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]5 ^3 j" m- i6 a: ?! T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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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* H! g2 i3 {( }. M8 P) P! p( F7 }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5 V4 ^9 o* u* T+ B8 T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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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8 A. f  t! X( r! [$ z2 O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5 k' Q1 D1 i; l" C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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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}; o$ X# ^* u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5 Q9 D) v7 R* h" {4 s& L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; y6 ~8 Z& W! U9 x/ M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% [+ C! q' U0 _2 N3 U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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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' @% l+ j+ l- c  H8 Q  I! x1 C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! ?4 P6 H8 Y. h( s# I  M$ e  O0 L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: q! ^) W. ?/ o5 y: Z0 e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! ~( o0 J9 A4 a! Q% ?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' n! |- q6 M/ X! e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$ D4 x, G0 \1 J9 C  p& m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& Z. X6 Q, F& l8 }$ Q9 |$ j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0 A/ C- F: M( l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% p; V, ~  {7 g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$ |$ P, O9 m: a  V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0 b$ z: y* S# H7 F! h  B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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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f" |: V; F: k0 y- i4 ^) D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/ T9 e- v) n: h# x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1 j. Y) B3 C' A1 Y# X- j; D# u& y  K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4 x. E. m5 O, W0 J& J2 w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  s! a: K# X4 I& t9 s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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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Y, R4 k$ {' a4 `# s* ]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' g* _" |' ]0 X* l" w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; Y. L* D. W  U$ W0 J" b+ K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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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m! V% c2 l+ b+ D$ X4 i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7 u; s& |, ?+ j( {* L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: e4 t+ P" D5 X  v6 f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& {; q: K1 N, u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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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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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[3 j+ ~$ l- I. H- x* C0 }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7 I0 R2 H7 |4 L/ \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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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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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z; x# H) y5 C, P$ w, V' Z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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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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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V8 m5 K- Z3 r- K+ H- z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1 X5 q4 B! G8 W6 \" s# s8 T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! ?# @" W" ~5 ?8 W0 U' u/ W& b* R3 c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0 }% j6 B3 s1 b3 u8 g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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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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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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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U, ~' W3 ^; D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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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3 u1 [; m( o* r. T% M- L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. {7 y6 T9 i) O& m$ t$ w1 A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. _# q3 W- g' n: G5 K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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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$ z# z/ i2 P6 v4 A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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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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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3 I; H8 [7 D  d8 d" a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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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" l. R# \6 z: R  w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/ Q# ^! ~2 M* K) i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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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7 c2 j- B) ~/ [* @' l; T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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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`" C0 z6 t1 r0 o5 ]( [3 U, d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  ^% a* s) m5 C7 ]. D5 c$ U: q: I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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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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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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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_# d% S) h$ I# D: ?- w5 B4 V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! x0 u* R8 K/ j4 t5 g; v( J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6 c' `5 `3 d* u3 c8 k3 }# X+ q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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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+ c, ?2 ~$ S. B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2 Z. _$ E& P5 ]9 m* z8 s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, c9 S7 S* r0 C9 x3 k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+ D; t! g. E$ x3 J# k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1 N( _9 N# _, d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0 i% r. Q" e* y  V- H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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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" F# o2 Z+ y) [5 A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/ {8 J% Y* p% {  ?' t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: g9 E+ U, t( r5 K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) A& O- v% Y' G' z: w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: ^+ G3 ~1 i4 a5 R+ O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